月魄离体太久,江离体内的灵脉已经开始枯萎。
方才短暂接触如同在干裂土地上落了一场雨,远远不够,却足以叫身体记住那点滋味。
姜惟松开她以后,暖意立刻从经脉中抽离,取而代之的是细密而持久的疼。
比疼更难忍的是那一瞬追逐。
他退开时,江离的肩竟先向前送了半寸。
只是半寸,身体已经替她承认:月魄认得他胸腔的温度,残脉也认得他靠近时的气息。
她立刻坐直,仿佛方才那点趋近从未发生。
姜惟却看见了。
江离抬眼时,正撞见他眼底的阴影慢慢压下来,指尖也在膝上蜷紧。
那神情没有半点辖制得逞的满足,反而仍盯着她退回去的半寸,像在等没有晶核牵引时,她会不会也朝他动一下——哪怕只因厌恶、愤怒,或者想再给一刀。
江离手指仍停在他胸前。
她没有追逐那块月魄,也没有像姜惟期待的那样露出受制于人的屈辱,只隔着衣襟摸了摸晶核边缘。
“剜出来。”
姜惟挑眉。
“放回我体内。”她说,“你想要什么,可以开价。”
这口吻太像十年前。
那时她是青云宗少宗主,他是无名无姓的私生子。
她给他住处、剑法、进入内门的资格,每一样都有价码:不许惹事,不许暴露魔息,不许在外人面前靠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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