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惟却像信了。
他端着药在她面前坐下,修长手指贴住杯壁,以魔息将药重新温热。
那姿态称得上耐心,仿佛殿中没有跪着一个将死的叛徒,也没有两名鬼将在等他发令。
“加蜜。”
他吩咐。
孟绾忙去取蜜。
陆枢趁这间隙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抓住江离垂在床侧的衣摆:“少宗主,救我。我是听三长老的命令,我不知道尊主真会灭宗,我可以替您指认——”
一线黑气倏然掠过。
陆枢的右手齐腕而断。
鲜血溅上雪白衣摆之前,姜惟抬袖挡了一下。血全落在他的袖口,江离身上一点也没有沾到。
惨叫骤起。
姜惟连眼睫都没有抬,只慢条斯理将药中的蜂蜜搅开:“谁准你碰她?”
陆枢疼得蜷成一团。
江离看着姜惟被血浸透的衣袖,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时姜惟刚入青云宗三个月。
外门弟子把他堵在洗剑池边,逼他从江离晾在廊下的衣物中偷一件出来,以此证明他与少宗主的肮脏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他没偷。
他把领头者的两根手指按进洗剑石缝里,一寸寸碾断。事后跪在她门外领罚,膝下全是血,仍只问她衣裳有没有被脏手碰过。
江离收回目光:“照骨钉。”
姜惟终于抬眼。
“姐姐要亲自看?”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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