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平稳,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制服外套上还留着昨夜在船坞中沾染的灰尘,肩部有一小块布料被她的泪水浸过,现在留下了浅浅的盐迹。
大凤看着那一小块盐迹,看着这个男人为了找她奔波整夜留下的所有痕迹,胸口中涌起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冲动。
不是那种让她做出过度行为的、扭曲的冲动,而是更纯粹的、更直接的——
她想触碰他。
想确认这一切不是另一个更为逼真的幻梦。
她的指尖悬停在他脸颊前方几厘米的位置,犹豫了两秒,然后极其轻柔地、像羽毛拂过水面一般,贴上了他的皮肤。
是暖的。
和幻梦中那个完美的指挥官不一样。
那个幻影的温度是设定好的,恒定不变,不会呼吸,不会有细小的起伏,不会有因为整夜奔波而略显粗糙的皮肤触感,不会有眼睑下淡淡的青色阴影。
而此刻在她指尖下的这个男人,是真实的。
他的体温、他的纹理、他所有的不完美,都是真实的。
然后,指挥官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惊动后猛然惊醒,而是那种早已经醒了、只是闭目养神的人才会有的、清醒而平静的睁眼。
显然,他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醒了,只是没有出声,将这段时间留给她自己去整理和确认。
视线对上,两人之间只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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