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铺老闆问:「你想要谁留下?」
那一世的沉昼没有回答。
苏妗在远处看见,脸色变了。
她衝上去,打翻了那盏灯。
愿铺老闆笑:「你打翻他的愿,就得有人替他补。」
苏妗回头看了那一世的沉昼一眼。
那一眼里不是纯粹的爱。
是怒、怕、不甘、还有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他还不能被你们吃。」她说。
愿铺老闆问:「那你替?」
然后,她戴上狐狸面具。
铜镜里的她被红光吞没。
再出现时,她站在戏台上,已经少了一半名字。
「可自愿不代表我不恨。」
「沉师傅,我救你,是我的选择。可我后来每唱一场戏,每少一点脸,每忘一个自己的字,我都会想,如果那晚我没有心软,你是不是就该自己被红月街吃掉?」
苏妗抬手,按住自己的狐狸面具。
她没有完全摘下,只把面具往上推开一寸。
狐狸面具离开她脸的瞬间,红月光像刀一样削过她的五官。眉眼、鼻樑、唇线全被那层光抹开,像被火烤软的白蜡,慢慢塌陷成一片模糊的荒凉。可她的眼睛还在,黑得很深,像两枚被钉在红衣上的怨。
她明明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唇,可那尖锐的冷笑声与质问,却像是直接从那具残破的红衣躯壳里、从那双死死钉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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