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街把所有事实摆在他面前。
沉昼的膝盖慢慢弯下去。
就在他快跪下时,死寂的红色世界里,突然响起一声极小的金属脆响。
不是雷声,也不是锣声。
那是顾砚廷不耐烦转动车钥匙时,金属齿痕狠狠撞上钥匙圈的声音。极小,极脆,却像一柄凿子,生生在漫天死寂的红色中凿开一道裂缝。
下一瞬,所有声音顺着那道裂缝炸回来。
小葵急促的喘息声像被扯开的纸。
胡琴残留的哭号从街尾捲回来。
顾砚廷怒吼:「沉昼!」
是他自己把断针握得太紧,针尖刺进肉里。
阿远衝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
沉昼看着他,眼神还有些空。
「我不知道你前几世到底搞砸多少事,但现在小葵在咳,顾砚廷手烫伤,小九快吓死,你要跪也等我们出去再找地方跪,现在先动!」
小葵扶着墙站起来,声音很轻。
这句话简单得近乎荒谬。
可它比所有亡魂的质问都有效。
今生有人需要他现在弯腰去捡,而不是跪在过去里替死人懺悔。
沉昼低头,看见药袋散在雨水里。
手还在抖,胸口还痛,红月街还在压着他,可他把那些药一颗一颗捡回来,塞进小葵掌心。
只是今生的一件小事被做完了。
可就是这样的小事,把他从「没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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