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浆纸杯烫着沉昼的指尖,可杯面上的黑色眼睛没有消失。那隻眼睛浮在白色豆浆里,像从深海底下睁开,眼白不是白,而是被灰烬泡过的浊色。它没有眨,只静静看着他。
便利商店的自动门还开着。
几张红色戏票沿着地面滑来,纸边被晨风掀起,像一群没有脚的小鬼。脂粉味混着早餐店油烟,甜得发腻,腐得发冷。沉昼盯着那些戏票,胸口的残烬开始发烫。
阿远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饭糰就要砸过去。
「不要碰。」顾砚廷按住他的手。
「不碰它就会自己走过来吗?」
阿远话刚说完,最前面那张戏票停在沉昼鞋尖前。票面上的字慢慢渗出来。
四个字像刚用血写完,还带着湿意。
小葵把补助清单抓得很紧,指节发白。她低声说:「这不是叫你一个人去。」
早餐店外,原本该亮起的清晨街道忽然暗了一层。车声变远,人声变薄,铁捲门、机车、红绿灯,全都像隔着一层玻璃。只有那股锣声,一下一下,从便利商店后方的巷子里传来。
阿远脸色难看,却还嘴硬:「吵死了。清晨敲什么鬼锣,附近都不用睡是不是?」
他说着,还是下意识站到小葵前面。
沉昼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粗糙的车钥匙。金属齿痕硌进掌心,让他稍微清醒。可这一次,他知道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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