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重新压回皮肉里。
「你终于知道,替人受罪也是一种傲慢。」
沉昼喘着气,没有力气回话。
失控的灰火烧穿了戏台,也烧开了另一层街面。
底下露出的,不是黑海。
雨是从红月里落下来的。
不是透明的雨,而是带着淡淡铁锈味的冷雨。它打在戏台、魂灯、石板路和那些倒在街上的尸体上,发出很轻的声音。
整条红月街安静得像死后的市场。
刚才还在叫卖的摊贩不见了,戴面具的交易者也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一具又一具倒在雨里的人。有些穿戏服,有些穿古代布衣,有些穿现代外套,有些甚至还抓着手机。
红月街吃的不是某一个时代的人。
它把所有愿望太重、痛太重、来不及回头的人,都堆在这里。
阿远站在雨里,脸色难看。
「这些……都是真的?」
小葵蹲在一具女孩尸体旁。那女孩年纪不大,手腕上还戴着医院手环。手环上的名字被雨水冲掉,只剩床号。
小葵伸手碰了一下,指尖抖得厉害。
小九站在另一边,看着一个没有嘴的男孩。那男孩双手紧紧抱着一盏熄掉的魂灯,喉咙上有和小九一样的红线。
顾砚廷扶着沉昼走下戏台。
沉昼每走一步,胸口都痛。不是失控时那种焚烧,而是一种更钝、更深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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