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会看你怎么活。」
可对沉昼来说,这已经足够。
红月终于完全沉进黑海。
整条红月街像被抽走骨头,开始崩塌。戏台碎成红色纸屑,魂灯一盏盏熄灭,妖河乾涸成黑色裂纹。无脸戏班没有尖叫,只安静退进潮里。
小九忽然拉住小葵的手。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很轻的声音。
他摸着喉咙,眼泪一下掉下来。
红月街退去时,还给了他一点被夺走的东西。
「哭什么,能出声就拿来骂它。」
小九张了张嘴,发不出第二声,可眼睛亮得像一盏刚擦乾净的小灯。
黑海上出现一条灰白色的路。
路的尽头不是桥下,也不是修车厂。
清晨的天光从那里透进来。
苏妗拿起狐狸面具,重新覆在脸侧。
「沉进海里,不代表死了。」
苏妗后退一步,红衣在潮里变淡。
「别把你身边那些人冻死了。」
沉昼站在原地,握紧笔记本。
眾人踏上那条灰白色的路。
回到早餐店时,豆浆还是温的。
桌上的蛋饼有点冷,阿远立刻骂老闆怎么不帮忙盖一下,骂完又自己闭嘴,因为老闆根本不知道他们消失过。
小葵把小九安置在椅子上,问他要不要喝豆浆。小九点头,又摸了摸喉咙。
他坐下,打开笔记本,在湿掉的页面后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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