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恍然想起,自己从课后出校奔赴别墅、换装赴局,至今粒米未进、滴水未沾。
空腹熬完整场荒唐的助兴表演,肠胃早已空空荡荡,泛着隐隐的空乏酸涩,只是方才极致的屈辱与恐慌,彻底掩盖了身体的饥饿感。
踏入这间包厢至今,她全程站立助兴、任人打量捉弄,没有席位、没有体面、没有半分被尊重的待遇。
所有人都将她视作取乐的玩物,肆意刁难、肆意调侃,字字句句皆是轻薄与试探。
而这句体恤的问候,是整场酒局以来,唯一一句褪去戏谑、看似友善的话语。
她心底下意识生出一丝微弱的侥幸,麻木的心脏轻轻颤了颤,以为这场荒唐的捉弄终于落幕,众人总算肯放过她了,还她一丝体面。
可她全然不知,这伪装的温柔体恤,绝对不是收场的善意,而是第二阶段羞辱的开幕。
众人默契散开,席间腾出一方狭小的空位,眼底覆上玩味的审视,静静等着她落座。
林心怡整好衣衫,垂着酸涩泛红的眼眸,拖着僵硬沉重的双腿,一步步挪到空位落座。
身姿依旧紧绷,脊背不敢松懈分毫,哪怕落座休憩,也始终透着挥之不去的局促卑微。
桌上摆满丰盛的酒菜、鲜甜的果盘,可她却少有食欲。
素来食量清淡的她,本就吃的极少,更何况身处这般难堪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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