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无知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背靠着木架的边缘,手里捧着一卷刚修复完的古阵法图稿。
他那件洗得泛白的青色长衫的右手袖口处破了一个铜钱大小的洞,边缘还带着一圈焦痕,八成是昨晚画符时又被炸裂的灵气烧穿了布料。
“你这袖口又破了一个。”胡硕放下酒壶,伸手指了指,“上个月不是刚补了一件吗?”
“补了,这件是上上件。”孟无知头也不抬,目光依旧在图稿上游走,“上个月那件被新来的执事弟子当废布扔了,还没来得及去取新的。”
“堂堂阵法长老混成这样,也是没谁了。”胡硕啧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
孟无知终于从图稿上抬起目光,瞥了他一眼:“你管我穿什么。倒是你,这两天没去找萧星喝酒?”
“找他?”胡硕把酒壶搁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脊骨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噼啪声响,“他哪有空理我。新收了两个漂漂亮亮的女弟子,一门心思全扑在教导上了,哪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兄弟。”
“这话说的。”孟无知翻了一页图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断袖之癖呢”
胡硕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转过头望向窗外。
窗外是连绵起伏的山峦,青云宗的几座主峰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青翠的光泽,山腰处偶尔有白鹤掠过,姿态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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