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可能是三分钟,也可能是五分钟——苏静雯放下手。她脸上泪痕交错,眼线花了一点,在下眼睑晕开成灰色的阴影。睫毛膏也有点化了,但她不在意。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脸,吸了吸鼻子,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默。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让人安心的平静。不是强行挤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真正的、从底部升上来的平静——就像一个人终于完成了一件拖延了很久的事情,无论是好是坏,至少它结束了。
她拍了拍陈默的手背,哑声说:“没事了,妈妈没事了。”
陈默咬着嘴唇,用力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在颤抖,但他用力咬住,不让那颤抖扩散开来。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那件被扯破吊带的深酒红色真丝睡裙,左肩的吊带已经完全断裂,露出一整个肩膀和半边锁骨;腿上的黑色天鹅绒丝袜在裆部被撕开一个大口子,边缘的丝线翻卷出来,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那块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指印——是刘建国刚才用力掐握时留下的。
他的目光迅速移开,但眼眶又红了。他想说“我看到了”,想说“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气流的颤动,“他有没有……”
“没有。”苏静雯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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