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发动了,从角落里驶出,经过她身边时没有减速,卷起一阵风,吹动她裙摆的边缘。
透过深色的车窗,她似乎看到刘建国侧过头,咧开嘴笑了一下。
很快,车尾灯汇入主路的光流,消失不见。
苏静雯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包,嘴唇上那抹刚补好的口红在暮色里显得格外鲜艳。她盯着儿子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高跟鞋,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脚上的黑色尖头高跟鞋在柏油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规律的、克制的,像一个维持着最后体面的女人,正要走回去面对那个她最不想面对的人。
身后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在灰扑扑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挣扎的弧线。
天鹅绒丝袜里,大腿内侧那股湿凉的黏腻感还在蔓延,她知道,那不只是汗。她的身体记住了今晚的一切。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完全讨厌这一切——那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吐着信子,钻进她意识最深的缝隙里。
她赶紧把它压下去,说服自己这是屈辱带来的混乱。
可那道裂纹已经存在,丝丝缕缕的情绪正从那里渗进来。
她加快了脚步,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击着路面,像一阵密集的、不安的鼓点。夜色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
路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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