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整了整衬衫的领口,将塞进裙腰的下摆重新整理好。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铁门。
外面的世界依然是灰色的黄昏。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操场空无一人。她走回停车的地方,高跟鞋在安静的路上敲出孤独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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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仓库另一侧的气窗下,一个瘦弱的身影紧紧贴着墙壁。
陈默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站了多久。
可能是二十分钟,也可能是半个小时。
他本应该在教室里上晚自习——今天是他高中部的晚自习时间。
但他没有去。
一切开始于几十分钟前。
放学时他像往常一样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但走到校门口时,他忽然看到母亲的车缓缓驶过侧门。
那个侧门通常只有教职工的车才能进入,他不知道母亲是怎么进来的,但她确实是进来了。
那一刻,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想起两天前在办公室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母亲端庄地坐着,一只粗糙的黑手覆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
那画面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里。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校门口的报刊亭后面,远远看着母亲停好车,看着她从车里出来,穿着一身他没见过的灰色套装,在斜阳里走向教学楼后面的方向。
她的步态依然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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