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弹入门框,发出一声干脆的咔嗒,手指握着门把手又拧了拧,确认锁死了,拧第一下的时候觉得不够,又拧了第二下,第三下,直到把手已经完全拧不动了才松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松开后血色慢慢回流,指尖微微发麻。
转身走向床。
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安眠药的铝箔板,抠出一片,沿着中间的刻痕掰成两半,将其中半片放在舌头上,拿起床头柜上那半杯温水,仰头吞下去,药片在喉咙里滑过的触感微微发涩,带着一点化学制剂特有的苦味。
打开香薰机,薰衣草精油的气味随着水雾缓缓弥漫开来,在空调冷风的吹送下扩散到整个房间。
躺下。
侧躺,面朝门的方向,蜷缩成一团,膝盖抱在胸前,下巴埋进被子的边缘,被子只盖到腰部,空调26度,不冷不热,眼睛盯着那扇锁着的门,盯着门把手上那个小小的锁孔,盯着锁孔周围被磨得发亮的金属圈。
锁着的,门是锁着的。
药效在十五分钟后开始起作用,意识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慢慢按进了水里,视线开始模糊,眼皮变得沉重,那扇门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失焦,从清晰的线条变成模糊的色块,从模糊的色块变成一片灰蒙蒙的雾,眉心那道紧锁了十一天的褶皱在药物的作用下一点一点舒展开,面部肌肉松弛下来,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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