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还有枪声。
我缩在粮仓角落,浑身都在抖。
我以前一直觉着自己怕的时候,顶多就是心跳加速。
到了这时候才晓得,真正怕起来,我牙齿会打颤,手会抽抽。
谢桐蹲在门边,一动不动。
这样看去,她还挺高挑的,身材瘦削,下盘却很稳。那白天在教学楼里让我心神不定的长马尾,此刻包裹得很紧,收在她的鸭舌帽里。
谢桐终于回头看我一眼。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
“别怕。”她说,“交给我们就好。”
我点头。其实人害怕的时候,别人说别怕,屁用没有。可我只会点头,我还能做点啥呢?
外面又响了几枪。我吓得抱住脑袋。
整片田野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安静比枪声还吓人。现在啥声音都没有了,只剩风吹过稻田,叶子沙沙地响。
过了很久,粮仓外传来脚步声,踩在泥泞里,一下又一下,很沉重,很疲惫。
我立刻绷紧,谢桐也已经抬起了枪。
她动作很快,枪口对准门口,手指扣在扳机上。她整个人一下子变了。白天那个阳光灿烂的谢老师好像不见了。
门外的脚步越来越近,我甚至不敢呼吸。粮仓门被推开,门轴发出刺耳的一声响。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灰外套,乱头发,深眼窝。他肩上背着枪,裤腿上都是泥,身上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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