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没敢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有拉严,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白条。
家人能看出我今天不对劲。
我只说高考压力大。
这个理由好用的,他们不会真的追问,好像高考就是一口锅,所有奇怪的情绪都能往里倒,倒完了也没人掀开盖子仔细看。
我以前觉着自己胆子还行,现在才发现,不到万不得已,你永远不晓得自己多快被吓破胆儿。
第二天到学校,我整个人都很茫然。小骆坐在我旁边,照旧低头念课文,声音很小,像他那张脸一样没啥存在感。
我看着他,恐惧变成愤怒。怕了一整夜以后,那种怕变了味儿,变成一种堵在胸口里的火。
早读一下课,我就一把拽住他胳膊。“出来。”
小骆吓了一跳。“干啥?”
“出来。”
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拖到教室后门外。
那里是清洁工具间,拖把和扫帚都堆在角落,地上有一滩水迹,踩上去鞋底发黏。
小骆被我按在墙边,有点发懵。
其实我也不晓得自己凶啥。
我明明是被那个流浪汉吓到了,可我不可能冲去找流浪汉算账。
于是我只能冲小骆发火。
持强凌弱,人就是这么没出息。
我盯着小骆,压着声音,“你是不是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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