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
这一箱金银的重量是如此沉重。
就像是抬起了漫长的岁月,抬起了多年的故事,抬起了一个人的一生。
唐禹用尽全力,才将它搬到了马车上。
颠簸。
马车朝前的路如此颠簸,以至于唐禹的思维无法收束,意识总是飘忽,想法在漫射,涤荡在每一个领域。
他懂历史,但不懂这个世界。
这片土地真复杂,像是黑暗笼罩下最后有光的地方,但又荒唐无比,让人觉得这光也没什么好的,无非是苟延残喘,无非是回光返照。
可有时候,你又发现这些光里边,总有那么几缕是那么干净,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因此不敢触摸。
唐禹对自己这个爹的印象很不好,他的发财之路沾满了鲜血,他的生活是如此糜烂。
但偏偏,他又在这种时候,变成了一个伟大的父亲。
这种突变和扭曲,让唐禹不知所措,想要立刻接受这种温情,又害怕它只是画皮,在靠近之后立刻变成恶鬼,把人咬伤。
最终,所有的胡思乱想,只能化作唐禹的一声长叹:“爹啊,可是这个时代,想要飞黄腾达、出人头地,就不能做好官啊。”
马车最终停了下来,停在了王家府邸的门口。
唐禹拿出了令牌,道:“请见王徽姑娘和王五公子,烦劳通报。”
侍卫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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