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小练舞房的灯只留了最外侧的一盏,光线昏黄,把镜子里的两个人影拉得很长。
白天的喧闹彻底散去,只剩下外面偶尔传来的风雪声,和我们两人轻微的呼吸。
今天的单独练习本该在一个时辰前结束。
可奥黛塔在做最后一组旋转时,动作忽然滞了一拍。
不是体力不支,而是情绪上的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我没有问,只是把音乐停了,递过去毛巾和水。
她接过,却没有立刻擦汗,只是低头看着地面,沉默了很久。
“殿下今天……可以再留一会儿吗?”她终于开口,声音比白天要轻,“不是练舞。只是……想说点话。”
我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你说。我听着。”
奥黛塔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那双紫色的眸子在昏光里显得很深,里面有犹豫,也有一种终于决定把什么东西放下来的疲惫。她把毛巾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边缘。
“我不是至冬本地人。”
她说得很慢,“小时候跟着父母从边陲的小镇过来。父亲是个不起眼的乐师,母亲在剧团里做最底层的服装缝补。我们住在剧团后巷的窄房间里,冬天漏风,夏天闷热。我从六岁开始跳舞,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只有跳出成绩,才能让家里少受一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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