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人给她买过这种东西。
楚志国不会,他连内衣是什么款式都分不清。
儿子楚泽明更不会,他连电话都懒得打一个回来。
偏偏是她的亲孙子,在镇上的内衣店里一件一件地挑,挑那些半透明的蕾丝和薄纱,想象着穿在她身上的样子。
想到这里,王桂兰的脸又烫了起来,连耳朵根都在发烧。
两个小时候,楚志国午睡醒来,收拾鱼竿出门去河边钓鱼。
临走前看了老伴一眼,又夸了一句:“这裙子穿起来真好看。”
王桂兰应了一声,目送老伴出了院门。
家中又剩祖孙二人。
但这次,王桂兰没有像早上那样逃到院子里,而是坐在堂屋里择菜准备晚饭,背对着坐在另一边看手机的孙子。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八仙桌,谁也没说话。
那种紧绷的沉默跟早上不一样了。
早上是尖锐的,随时可能断裂的紧绷。
现在更像是一根被反复拉扯后,微微松弛的皮筋,虽然还绷着,但已经开始适应这个力度了。
楚斌在这个沉默里,无意间刷到了父亲的朋友圈。
一张在高档餐厅的照片,对面坐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女人,长发披肩,穿着吊带裙,笑得很幸福。
配文:生活就要享受。
评论区有人调侃“又换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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