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跟你说。”她的语气从刚才那种软下来的、带着几分心疼的调子,重新切换回了那种字正腔圆、不容置疑的通知模式,“明天国庆长假,我爸带着老大和老二来海城玩。机票已经订好了,上午十点到虹桥。”
苏维民的脊背本能地挺直了几分。他和苏晚结婚这么多年,苏晚的父亲——他的岳父——苏镇山老爷子,在他心里的地位一直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存在。老爷子在军方高层干了大半辈子,肩膀上扛过的将星比他家里挂的勋章还多,退休之后闲不住,在京郊弄了个小院子种菜养花,平时看着挺和蔼的一个老头,见谁都是笑眯眯的。但苏维民知道,那种笑眯眯是老虎打盹时的眯眯眼——看着温顺,睁开的时候能让你脊背发凉。当年他和苏晚刚在一起的时候,老爷子只跟他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是:“我女儿选了你,我不拦。但你得记住——你让她哭一次,我让你哭一辈子。”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还在笑,手里端着一杯龙井,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但苏维民回去之后连着做了三天噩梦。
“爸要来?你怎么不早说?”苏维民站起来,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排行程——明天上午九点董事会,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十点半能结束,赶在老爷子到之前回家应该来得及。然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老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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