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锁屏,转头看向窗外。望江路的灯光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夜风中翻出银白色的背面。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摸了摸那枚珍珠,指尖在光滑的珍珠表面上来回摩挲。车窗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珍珠在锁骨之间反着一点粉色的光,唇釉在晚餐时被巧克力蛋糕蹭掉了大半,嘴唇上只剩下一点残余的淡豆沙色。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不正常。只有手指在珍珠上来回摩挲的动作暴露了她内心的某个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她没有勇气面对的核算——五万加这条项链,能不能抵消她今晚挂掉的那通电话。结果是未知。
宝马在夜色中驶过望江路,拐上主路,朝她家的方向开去。她家楼下,秋文可能正趴在桌上等她回来,电脑屏幕上的论文开着,泡面碗里的面条已经坨成了一团。而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在西装的领口里泛着温润的光,和她锁骨下方的吻痕一上一下,像两枚不同年份的印章,盖在同一张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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