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四十的街道还没到早高峰最堵的时候,但路上的车已经不少了。阳光从东边斜斜地打过来,穿过行道树的枝叶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不断晃动的光斑。吴媚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平静,嘴唇微微抿着。但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捏得比平时紧,指节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白。
她在等红灯的时候偏过头看了秋文一眼。他坐在副驾驶上,白衬衫熨得不算太平整——她今天早上赶时间,只在衣领和袖口的地方多熨了几下——但穿在他身上,配上深色长裤和黑色皮鞋,竟然有了几分成年男性的样子。他的肩膀在白衬衫下撑出两道还算平直的线条,下颌的线条在侧面光里显得比平时更分明。他正在低头系袖口的扣子,手指不太灵便,扣了好几次才扣上。吴媚看着他系扣子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他小时候系红领巾,每次都要系好几次,舌尖会从嘴角伸出来一点点,专注得像在做一道数学题。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比亚迪平稳地驶过十字路口。导航显示距离民政局还有三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八点十分。她开了大概一分钟,忽然觉得自己喉咙发紧,胸口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不是后悔,但也绝对算不上坚定。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又捏紧了一点,指尖在皮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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