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吴媚走在前面,秋文跟在后面。客厅里窗帘还没拉开,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打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细线。厨房水槽里还泡着昨晚吃饭没来得及洗的碗,餐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已经有点蔫了的洋桔梗。玄关处堆着几双鞋和一个快递纸箱,钥匙盘里放着他的校园卡和她的车钥匙。这个家和他们昨晚回来时一模一样,但某种意义上,又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吴媚在玄关换上一双棕色低跟皮鞋,弯腰扣鞋扣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个被遮瑕盖住的吻痕从某个角度看还是能隐隐看到一小片淡粉色的底色。她站直之后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把包斜挎在肩上。秋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弯腰穿鞋的背影——白色衬衫,灰色西裤,棕色皮带,低马尾,墨镜架在鼻梁上,整个人从昨晚那个穿着缎面睡袍、散着头发、慵懒餍足的女人变回了那个在摄影棚里发号施令的吴摄影师。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侧过头看着他。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她在镜片后面看着他。
“晚上想吃什么?”
“红烧排骨。”秋文说。这道菜是他从小最爱吃的,她做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做。
“行。”吴媚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嘴角翘起来,“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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