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是在舞台上。这次是在她家门口,穿着牛仔裤和针织衫,面对着一个二十二岁的舞伴和一个二十六岁的儿子,两个人都用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眼神看着她。
沉默持续了大概两秒钟。这两秒钟里,秋文看到吴媚的嘴唇抿了一下,睫毛低垂,视线在鞋尖和银发男生之间来回弹了一次。她所有的从容和笃定在这两秒钟里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缝——不是因为被拆穿了什么,而是在计算。她在计算这一秒说哪句话、用哪个词、用什么样的语气,才能同时达成好几个彼此矛盾的目标:安抚门口这个吃醋的舞伴,让身后那个吃醋的儿子满意,维持自己在外人面前的职业形象,以及守住那扇绝对不能在这种场合被撞开的门。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秋文从来没见过。它混合了昨晚舞台上那种职业性的明亮和在家里沙发上那种私密的柔软,混合了“我是吴姐”的自信和“我是你妈”的坦荡,混合了对门口银发男生的客气和对身后秋文的——他还没来得及辨认那个东西是什么,吴媚就侧过身,朝秋文的方向微微转了一下,伸出手,手掌摊开,五指并拢,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介绍手势。
“这位是戴秋文,”她说,声音四平八稳,像是在发布会上介绍一个新签约的艺人,“是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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