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站在玄关、脸涨得通红的少年——他用十八年来建立的对母亲的全部认知,在这一刻被那个软糯糯的“奴家”彻底击碎了。
然后秋文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换了拖鞋,把书包放在沙发旁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被夕阳映成金色的黑框眼镜,语气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先拍照。”
吴媚的表情瞬间从妖娆切换成了无语。
她翻了个白眼,把滑下肩头的浴袍拉回来重新裹紧,那副刚才还风情万种的面孔一下子变回了日常那个熟悉的、略带嫌弃的表情。
变脸的速度之快,堪比川剧绝活。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片新的卸妆棉,沾了卸妆水,继续擦另一只眼睛上的眼线,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度,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丝撒娇般的嗔怪:“不解风情的坏小子。妈妈下班后就跑去韦胖子那边拍了两套片子,累了一个多小时了,回来还要给你这个小畜生当模特,你倒好,一句好听的都没有。什么态度。”
她一边说一边摇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卸妆棉在她眼角仔细地擦拭着,把最后一道上挑的黑色眼线也擦掉了。
两只眼睛都恢复了素净的状态,少了眼妆的修饰,反而显得更加柔和干净。
睫毛卸掉了假睫毛之后依然浓密纤长,是她天生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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