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从床尾拖出干净的床单,动作慢吞吞的,手指偶尔抖一下,却没抬头看我一眼。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把湿的那张卷起来,抱在怀里,肩膀微微耸着,像在藏什么秘密。
他抱着床单去了洗衣间,我听到水龙头哗哗响,洗衣机启动的低鸣。
他回来时,已经换了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湿着,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妆容卸干净了,脸看起来干净许多,却还是有点红,眼尾微微肿着,像哭过很久。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新床单铺好,四角拉平,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
我起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鸡蛋、培根和吐司,我开了火,煎蛋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锅里滋滋作响,油溅起小泡,我翻动着培根,脑子里却还回荡着刚才他抓我手腕时的温度——冰凉,却握得很紧,像怕一松手我就消失了。
他从房间出来,头发半干,滴着水珠,走到厨房门口停住,没敢进来,只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姐……要帮忙吗?”
我摇摇头,把煎好的蛋和培根盛到盘子里,又烤了两片吐司。“不用,你坐着等。”
他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桌面,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我们面对面吃早饭,餐桌不大,空气里只有咀嚼声和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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