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的呼吸渐渐均匀。睫毛不再颤动,肩膀松下来,鼓起的弧度却还隐隐存在。假发片下的脸放松了,唇角微微弯起,像终于卸下重担。
诊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的低鸣,和晚意均匀的呼吸声。
李医生看向我,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他轻轻点头,示意我和他一起离开诊室。
我站起来,心跳得厉害。
卫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我赶紧压住。
跟着李医生走到旁边的休息室,门关上时,晚意还在躺椅上,呼吸平稳,裙子下的隆起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个安静的秘密。
休息室很小,只有一张沙发和茶几。李医生关上门,转身看我,声音低沉却温和:“莹莹,坐下说。”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绞在一起。他拉过椅子,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叠在膝上:“你刚才说的昨晚的事,我明白了。晚意的情况有点特别。”
他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从跨性别女性的性取向数据来看,很多人在过渡前或过渡中都会经历性取向的流动或重新定义。根据多项研究,比如美国全国跨性别调查和相关流行病学数据,跨性别女性中双性恋(bisexual)或泛性恋(pansexual)的比例很高——在一些样本中,双性恋身份占18.9%到28.9%,远高于顺性别人群的平均水平(约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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