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依依抚住自己被汗浸湿的手心,滑腻腻的。
中间有一个不小的结痂,黑棕拧成一团,凸起摸着格外硌手,某天如果这块痂落地,露出来的也不会再是完整的肉,而是永远消磨不去的孔洞。
陶依依无比怨恨,嫉妒,悲戚。
徐钦州有着源源不断的情人,也许在她离开的第一天下午,就会有崭新的女孩子站在他的房子里。
把命运托付给别人的生活实在是太不堪了,谁都可以背叛她。
被背叛的人宁愿自刎破腹,背叛的人却无动于衷。
而陶依依从不认为自己背叛过任何人,但她却无数次被人背叛。
陶依依抱着这种作呕的心态打下一行字。
“你有时间吗?我来请你吃饭吧。”
方青玉不久后回复了一个时间,略有歉意道:我有许多课题要做,你能否来港大?陶依依随手翻了翻日历,觉得时间也算合适,只说好。
外面的信箱一阵古怪的声音,而后有人敲响陶依依的房间门,隔着门大喊道:“有你的信!”陶依依揉着眼睛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只手拿着一封薄薄的信封递进来,陶依依把外包撕开,信纸只有掌心的大小,正面空白。
她翻到背面,又粗又大的两个字。
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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