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掩的双眼泛起薄红,漾开了一汪水色。
搭落在轮椅扶手两侧的显骨而修长的手,手臂上也绷出了一道道明晰的青筋。
整整两年。
要破碎的,一遍遍破碎。要坍塌的,一次次坍塌。
她以为他会接受妥协习以为常,逐渐麻木。
可他没有。
他任凌迟一般的酷刑反复折磨着他的意识,他的每一根神经。
这对他而言,被称之为生不如死也毫不为过。
屠宁蹲下了身。
她微笑着,抚过丈夫稍有凹陷的脸颊。
她摘去了他的眼镜,用指腹拭去他凝在眼角的余温。
她早已能将嫌恶独自吞咽,并且对于呈现出一个完美妻子游刃有余:
“不要自责,我们今天出去的时间的确太久了,一直没有机会换纸尿裤导致漏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人会怪你,大家都会理解你。”
“屠小姐,我带先生去洗澡吧。”
卢阿姨放下了携身的大包小包,转身关上了入户大门。
刚到家也没得个歇,紧忙掀起袖子就要将徐正清推去卫生间。
可推到一半,她突然犯了难。
回身向屠宁问道:
“屠小姐,先生脸上的妆要怎么擦呀?”
“我来吧。”
屠宁换上了拖鞋,随即将长发挽于首后:
“等我帮他卸了妆,你再给他洗澡吧。”
卫生间的射灯提供了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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