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结结巴巴、甚至带着点明显慌乱的回应,依然在空气中回荡。
这算什么?刚才还在用一种“老父亲”般游刃有余的语气催她去洗漱,现在仅仅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日常问候,竟然让他卡壳了?
而且,那声“早上好”里透出的局促感,简直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被别人认真打过招呼的社交障碍患者,突然被人极其自然地纳入了日常生活中,因为完全没有经验而感到手足无措。
西呆立在原地,脑子里突然闪过他昨晚假装哭泣时说的那句话——“我太久没和人说话了”。
这间出租屋对她来说,是她逃避外界的壳。
但对他来说呢?
在她住进来之前,在这个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听见他、感觉到他的漫长岁月里,他是不是也曾经无数次站在这里,看着外面的日升日落,却连一句最简单的“早上好”都未曾听过?
一想到这里,西心里那种原本因为他结巴而升起的一点点恶作剧般的得意,瞬间被一种酸软得快要化掉的情绪淹没了。
她没有去嘲笑他的结巴,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跑开。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光着脚踩在微凉的瓷砖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衣角。
她微微低着头,视线盯着门边那块什么都没有的虚无,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极其轻软的、甚至带着点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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