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走。
我有家。
我想知道自己叫什么。
想离开地下,离开那些我不敢回想的空白,也不想在下一次睁开眼时,连家这个字都已经没有意义。
带我走。
绑起来也可以。
关起来也可以。
只要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那些话第一次没有散。
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真的能说出口。
可他的身后是四十四个人。
两个重伤。
五个轻伤。
一个正在高烧。
有人走不快,有人必须被抬着。
我只要忘记一次。
只要身体比脑子里那个“停下”更快一次。
就会有人死。
“不走。”
他告诉我:
“你留在这里会死。”
我知道。
我不想死。
我还想回家。
“可能。”
不是可能。
只是我已经说不出更完整的话。
他又问:
“为什么不走?”
因为我害怕。
因为我太想跟上去,所以只能留在这里。
因为我想活,却不能拿他们的命来试自己还能清醒多久。
“不知道。”
我先说。
不对。
不能只说不知道。
如果没有说清楚,他或许会再劝。
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拒绝几次。
他的心跳也很清楚。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的颈侧,也不让自己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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