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北面压过来的,不止一双靴子,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和熟悉的粗嗓门——是公会的人。
主力队伍赶上来了。
她甚至能听见那个总爱嘲笑她的大块头在喊:“那只吸血鬼呢?往哪个方向跑了?”
哥伦比娅也听见了。
她没看那些越来越近的火把光。
她看着桑多涅。
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弧度。
“你的同伴来了呢。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跟他们说你和吸血鬼谈了一笔生意?”
桑多涅的手在抖。
不,不只是在抖了。
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从脚底到头顶,每个关节都在不受控制地震颤。
她的脑子里有无数个念头在同时炸开——她不能让公会的人看见哥伦比娅还活着,不能让他们知道她说出了“我可以不杀你”这句话,不能让他们发现她脖子上刚刚被吻过的地方还留着那片该死的凉意。
她是猎人。
她是吸血鬼猎人。
她…
枪响了。
火绳燃烧完毕的那一刻,枪机弹开,火绳头拍进药池,引燃了底火,然后整根枪管在她怀里猛烈地往后一撞——后坐力比她调试过的任何一次试射都要大,枪托砸在她肩窝里像是被人用石头狠狠捣了一下。
硝烟从枪口喷出来,带着硫磺和硝酸钾混合燃烧后的刺鼻白雾,瞬间遮住了她自己的视线。
...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