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二层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腹腔,闷热、黑暗、死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剩下缓慢流淌的黏稠煎熬。空气里弥漫着灰尘、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生命缓慢腐败的微甜腥气。韩沐曦蜷缩在沃尔沃xc90宽大的后座上,昂贵的修身套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线条。她意识昏沉,舌尖反复舔舐着干裂起皮的嘴唇,试图榨取一丝根本不存在的湿润。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胃袋,一阵阵空虚的钝痛提醒着她身体机能的衰退。
第一天,当意识到被困时,她还能保持一丝大小姐的镇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优越感,将自己车里找到的两包曲奇饼干和两瓶依云矿泉水“慷慨”地分给了同车的王富贵一份。王富贵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用那双被岁月和生活打磨得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接了过去。韩沐曦那时还没意识到,在绝境中,资源分配的“慷慨”是多么奢侈而无知的行为。她习惯了大手大脚,习惯了即时满足,那包黄油曲奇和那瓶带着清冽山泉气息的矿泉水,在她焦虑和烦闷的咀嚼吞咽中,不到半天就见了底。胃里短暂的充实感褪去后,是更汹涌的渴求和更深的恐慌。
夜晚——如果这永恒的黑暗能被称为夜晚的话——降临得无声无息。当韩沐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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