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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三个月大时，秀芳带他去了趟村口大树下，那是村里妇人日常扎堆的地方。她抱着根坐在石墩上，旁边几个妇人在纳凉聊天。
李婶看见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娃长得真好，白胖，不像村里娃。"
"自己喂的奶，不缺营养。"
"秀芳你气色也好，比前几年好太多了。"李婶这次说这话时语气不一样，不是嗤笑，是某种承认，"之前你寡了十几年，脸色蜡黄，现在脸上有肉有血，是日子好了。"
秀芳没反驳。她低头看怀里的根，根正在啃自己的手指，口水流了一手。
"日子好了。"她重复了一遍李婶的话，声音很轻。
刘家媳妇也在，这回她没嗤笑。她看了根一眼，又看了秀芳一眼，说了一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
"秀芳，你这娃长得确实好。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开口，咱们邻里帮忙。"
这话在村里等于承认：不管这孩子怎么来的，他是林秀芳的娃，她需要帮忙时，邻居会帮。
不是接受了他们的关系，是承认了事实。事实比议论重。
秀芳点了点头，不是感激的点头，是平的、稳的、不动声色的点头。
回到家她把根放炕上，跟小海说了这件事。小海听完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她们不嚼舌根了。不是因为理解，是嚼腻了。嚼了两年，从河边那回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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