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事情过去了一年零八个月,千织的梦中仍时常出现那天的场景。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灼热的蒸汽从断裂的管道中嘶嘶喷出,将整个钢铁车间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白雾之中。地面上,原本平整的金属格栅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散落着发条机关那闪烁着电火花的残骸——扭曲的齿轮、断裂的肢体和破碎的外壳,黑色的机油混杂着不明的冷却液,汇成一条条肮脏的溪流。
目之所及,尽是敌人。
那些由厄舍买来的杀戮兵器,正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来。它们赤红色的机械单眼在昏暗中连成一片没有尽头的猩红光带,沉重的金属脚步声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每一步都让脚下的平台为之震颤。
千织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如同一道凌厉的黑金色闪电。她手中的有乐御簾切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光,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切开一台机关的核心,伴随着刺耳的爆鸣和飞溅的零件。然而,这样的胜利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斩碎的第几台了,或许是五台?还是更多?
这些没有生命、不知恐惧的造物仿佛无穷无尽。理智上她知道最多几十台,但实际上——击毁一台都那么困难。
“你去会场,告诉大家计划正常进行。”
几分钟前,她对空下达指令时那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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