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同一方打翻的砚台,浓墨般晕染开来,将窗外的朱砂窗棂涂成暗紫色,沉郁的光影洒进屋内。
沈凰仙斜倚在沉香木榻上,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曾经莹白如玉的细长手指无力地陷入掌心,指尖微微颤抖,却连一滴血珠都沁不出——这具曾能徒手捏碎玄铁的躯体,如今虚弱得连自残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眉眼间尽是疲惫,眼底却藏着一抹不甘的暗芒。
“白菜豆腐汤够清淡了,大小姐现在肯定吃不得重口。”
方远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托盘,低声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正当他准备迈步进屋时,屋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刺耳的瓷器碎裂声划破寂静——想必她又在摔花瓶了。
方远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檐角悬挂的铜铃被屋外骤起的微风吹得叮当作响,清脆的铃声在昏暗的室内回荡。
方远用后背顶开珠帘,一步踏入屋内,目光落在榻上那抹红影。
沈凰仙一袭红衣,宛如一朵凋零的牡丹,无力地瘫在榻上,曾经能一剑断江的纤纤玉指,此刻正神经质地揪着床幔上的流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微微侧头,目光呆滞地盯着房梁上那道陈年的剑痕——那是她十三岁初悟剑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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