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仓库堆满老旧的档案和杂物,灰尘在灯光下漂浮,空气里有一股霉味,王东从小就在船上长大,不同于其他少年白白净净,他一身古铜色的皮肤,比成年人大的蓝鳍金枪鱼他都扛过,搬着纸箱时,肌肉在囚服底下绷出轮廓,汗沿着脖颈流进领口。
他边干活边想蔡英。
他注意到蔡英今天涂了口红,是那种很淡的豆沙色,在监狱里女警化妆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大多数人顶多画个眉毛。
但蔡英画了全妆,底妆轻薄但有,眼线细细一条,如果是上班前在家里化的,那说明她出门前至少在镜子前站了二十分钟。
一个女人愿意为一份监狱里的工作花二十分钟化妆,要么是对这份工作有期待,要么是对生活还有期待。
中午十二点,其他少年都在餐厅吃饭,王东借口肚子疼要回监舍取药。他路过后勤办公室时,从门缝往里瞄了一眼。
蔡英坐在桌前,左手撑着额头翻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眉头微微拧着。
桌上摆着空饭盒,筷子还没收,旁边的玻璃杯里泡着红茶,茶汤已经泡得很浓了,颜色发黑。
她右手握着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表情满是烦躁。
王东推门进去。
“蔡姐,没去吃饭?“
蔡英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
“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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