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云峰下来的一整天,纪无咎心神难守。
练剑时,剑招频频走偏。
打坐时,灵气运转屡屡岔路。
他甚至在天色尚早时便收了剑,独自坐在外门弟子居舍的屋顶上,望着凌云峰的方向,任暮色一点一点吞没群山的轮廓。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散乱的淡蓝长发,她迷离的冰裂瞳孔,她唇齿间冰凉而滚烫的温度,她埋在他颈窝里那声极轻极轻的呜咽——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了识海深处,稍一分神便翻涌上来。
可那些指痕还留在他手臂上,淡红色的,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他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入心底。
夜幕降临,他再次踏上凌云峰。
这一次,他没有偷偷摸摸地潜行。
应无雪说“今晚来”,他便光明正大地来。
到了大殿前,冰晶长剑依旧悬于殿门,但殿门是开着的,像是在等他。
他走进大殿,应无雪已在殿中等候。
她今日穿着一身完整的蓝白剑仙战裙,外罩同色短外袍,腰间银白宽腰带束出极细腰身,淡蓝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银冠之中,冰晶长剑悬于身后。
冷白的面容上波澜不兴,冰裂瞳孔锐利如常——与昨夜那个在他身下颤抖长吟的女子判若两人。
唯独脚踝上的红绳依旧,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纪无咎连吞口水,昨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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