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滑棒在拉链齿上来回蹭了几下,细沙被润滑脂裹住,拉链头缓缓滑过去了。
他把拉链拉到头,然后退了一步。
程潇潇把车架塞进装车包。车架的焊接口在包口卡了一下。她用手按住车架,把包口撑开,塞进去了。
“谢谢。”
一个字。
她把装车包的拉链拉上,站起来。
她的身高和沈渡差不多,穿上锁鞋可能比他还要高一点。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槐树下。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碎光在她的脸上晃动。
颧骨上横着一道还没完全结痂的擦伤,是新伤。
锁骨下方有一小块被骑行服领口磨出的红印。
深褐色的眼睛在碎光下颜色变得更浅,瞳孔因为日光的刺激而收缩成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你是摄影师。”
“是。”
“秦晚棠说你不一般。”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没有任何回声。每一个字都像被晒热的水泥地吸走了。
“怎么个不一般。”
程潇潇弯腰把工具包装进背包里。然后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腹肌在t恤撩起的边缘下若隐若现。
“她没细说。但她说话的时候表情变了。”
“什么表情。”
程潇潇抬起头。她的目光直接而无遮拦,像赛道上没有弯道的直路段。
“我没理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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