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是浅灰色的遮光帘,拉了一半,窗外是四环上的车流,尾灯在夜色里连成一条暗红色的光带。
她站在床边。
光脚踩在复合木地板上,脚趾并拢。
她把头发上的铅笔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头发散下来落在肩膀上。
卸了妆之后她的面容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很素,但不是苍白,是皮肤本身的颜色。
颧骨上有一点点晒斑,长期户外骑行留下的。
眼角没有眼线之后,眼睛的形状变得柔和了,少了那种精致的攻击性。
嘴唇因为卸妆后的干燥,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干裂痕。
她伸手去关床头灯。
“开着。”
她的手指停在开关上,然后收回来。
“你是付了钱的,”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嘲,“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她坐到床上。
床单是白色的,纯棉,洗了很多次,边缘起了细密的小毛球。
她躺下来,后背贴着床单,膝盖屈起来,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这是一个接活的标准姿态。
舒服、方便对方操作、不需要对视。
她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看他。
表情很平静,是那种接了很多次之后练出来的平静。
呼吸很稳,腹部的起伏在t恤下规律地一上一下。
然后她闭上眼。
闭眼是最后的仪式。闭上眼睛,就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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