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的动作很小,像猫把爪子从人手里抽出来。
她走到沈渡旁边,站得很近,但没碰到他。
她的手臂和他的手臂之间隔了十厘米。
沈渡能感觉到她在抖。
不是大抖,是高频的、几乎看不见的细颤,从肩膀传到手臂再传到指尖。
她的骑行服领口有点歪,左边比右边高了半厘米,拉链拉到头了但她还在用一只手攥着领口。
“你谁啊?”中年男骑手的声音提高了一点。酒精让他的语气变得比正常状态更冲。
沈渡没回答。
他把微单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前台的旧书桌上,动作不快。
然后他站到陆鹿前面。
不是挡,是站。
两个男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
沈渡没说话。
他看着那个男人。
眼神没有挑衅,没有愤怒,只是看着他。
像看一张对不上焦的照片。
大概五秒。
中年男骑手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看沈渡的眼睛,看的是沈渡的肩膀。
不是看脸,是看身板。
然后他退了一步,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啤酒仰头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漏出来沿着脖子的褶皱往下淌。
他把酒瓶放下,瓶底碰在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走吧走吧。什么东西。约好的。”
他没看陆鹿。他说的“约好的”指的是他自己和陆鹿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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