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开的糖包放在桌上,里面的细砂糖从撕口淌出来几粒,在深色桌面上白得像盐。
她没去清理。
沈渡看着那几粒砂糖。“别的指什么。”
她抬起头。眼线的尾巴在灯光下微微上扬。“你说呢。”
三个字。不眨眼。说完她喝了一口咖啡。杯沿口红印的位置和刚才那道重合了,压在同一个弧线上。
沈渡注意到她手指的动作。
撕糖包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捏着包装袋的边缘,力道很轻,刚好够撕开但不至于把糖撒得到处都是。
她的手很稳。
骑行拉伸的时候他按过她的后背,他记得她脊柱的弧度和温度。
现在她的手在桌上,离他的手不到二十厘米。
她的拇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把一粒砂糖推到桌子边缘。
“什么时间拍。”
“你定。”
“地点。”
“你定。”
“几套衣服。”
“三套骑行服。品牌的样衣。”她停了一下。手指从桌面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不过你要是觉得有别的衣服更好,也可以加。”
沈渡把咖啡喝完。最后一口凉了,奶泡的甜味消失之后只剩苦。他把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碰在瓷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行。周末之前我发你地址。”
秦晚棠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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