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棵梧桐树我看了三年——高一时它刚被修剪过,光秃秃的枝丫在秋风里摇晃;高三时它长得特别茂盛,叶子把窗户遮得严严实实;高三时它的枝丫已经伸到了窗台边上,春天的时候会有小鸟在枝头叫。
现在它的叶子在六月的阳光里绿得发亮,和第一天走进这间教室时一模一样。
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宣布可以离场。我站起来,把笔和准考证收进笔袋里,然后走出教室。
走廊里挤满了考生,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大声讨论晚上去哪里聚餐。
庞磊从隔壁考场冲出来,一把抱住我的肩膀,圆滚滚的肚子顶在我腰上,兴奋得满脸通红:“哲哥!考完了!自由了!”
“考得怎么样?”
“还行还行!反正我尽力了!”他松开我,已经开始盘算晚上的活动了,“晚上去不去吃烧烤?我请客!我妈说考完了随便吃!”
“改天吧,今晚家里有安排。”
“行!那说好了改天!”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又冲去找其他同学了。
我走出教学楼。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校门口挤满了接考生的家长,红色的衣服连成一片——和两天前送考时一模一样的红色海洋,但气氛完全不同了。
送考时是紧张和期待,现在是释放和庆祝。有人在拥抱,有人在拍照,有人把书包扔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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