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我照例第一个到办公室。
推开门的时候,李秀兰已经坐在办公桌前了。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衫,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袖口也扣得整整齐齐。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过膝长裙,裙摆垂到小腿位置,露出一截裹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和纤细的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平底皮鞋,鞋面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头发还是那个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正低头看着桌上的试卷。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一如既往的保守打扮。但她的气色明显提升了许多。
以前她的皮肤虽然也白,但那种白是缺乏血气的苍白,像一张被压了太久的纸,透着股灰扑扑的疲惫感。现在不一样了——脸颊上浮着两团淡淡的红润,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色,像被晨光照透的薄瓷。嘴唇也比以前红润了些,不再是那种干涩的浅粉,而是带着一层润泽的水光。眼角那些细纹还在,但整张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几分,那种常年绷着的严厉感被某种由内而外的滋润软化了。
她抬起头看我,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细长的眼型,眼角微微上挑,瞳仁是深褐色的。但眼神变了。以前她看我的眼神是严厉里带着审视,后来多了几分慌乱和躲闪,而现在——她看到我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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