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烛光。我推开门,看见母亲坐在床沿上,右手缠着一圈白布,布上隐隐渗出一丝红色。她的头发散着,垂在肩头,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雪白的胸脯。刘骁不在。不知道是被她赶出去了,还是他自己躲出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微微红肿,但嘴角依然挂着那抹霜花一样的笑。
“哟,皇上来了。”她的声音沙沙的,软软的,却带着一丝我听不太明白的东西——不是讽刺,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极淡极淡的疲惫。那疲惫被她的笑容遮掩着,可遮掩得并不彻底,像一面磨出裂纹的镜子,光还是能照进去,却照不出完整的影子。
“手怎么了?”我问。
“不小心碰碎了茶盏。”她把手抬起来看了看,像是在欣赏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御医说没伤到筋,过几天就好了。”
我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格外清晰。那些纹路在她笑的时候会挤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可在她不笑的时候,那些纹路就只是纹路,像一棵老树的年轮,记录着岁月的侵蚀和风雨的鞭笞。
“刘骁呢?”我问。
“出去了。”她说,语气淡淡的,“我让他出去散散心。这...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