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凤端着托盘站在门外,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托盘递过来。
我接过去。
“玄凤。”
“臣在。”
“你觉得朕……是个好人吗?”
她沉默了片刻。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是个很苦的人。”
我没有再说话。
我端着粥,转身走进寝殿,把门慢慢关上。
粥是热的。
我一口一口地喝着,喝着喝着,眼眶忽然就湿了。
不是因为粥烫。
是因为我想起小时候在西凉城,每次发烧,作为安西大都护的母亲也会给我熬粥。她坐在灶台前,用一把破蒲扇扇火,烟呛得她直咳嗽,可她就是不离开,一直扇一直扇,直到粥熬得浓稠了、泛着米油了,才盛出一碗,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我。
“月儿,慢点喝,别烫着。”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三十年了。
三千年了。
我放下碗,躺到龙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偏殿里的画面——母亲的双腿缠在刘骁的腰上,嘴里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湿了一块。
我告诉自己那是汗。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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