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这些声音、光线,都在这一刻急速褪去,变得模糊、扭曲,最终汇聚成一股冰冷黏腻的寒意,从尾椎骨倏然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死死攥住了心脏。
生了。
虞昭的儿子。
在那个我于漠北风雪中筹划征战、杀人盈野的半年里,在朝歌这座华丽而肮脏的宫殿深处,我的母亲,和那个我曾以为已彻底碾碎其脊梁的傀儡少年,完成了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结合与繁衍。
一股极其暴戾、又混杂着荒谬绝伦的羞辱感,猛地冲上头顶!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眼前甚至出现了瞬间的黑翳。
绿帽王。
这个词,带着铁锈般的腥气和冰锥般的讥嘲,狠狠凿进我的脑海。
不是第一次了。当她选择嫁给虞昭,当她躺在龙床上对我露出那种挑衅而暧昧的笑容时,这顶帽子就已经若隐若现。但那时,我尚可将其视为一种扭曲的权力游戏,一种她试图牵制我的疯狂手段。我掌握着绝对的武力,掌控着他们的生死,我以为那具年轻天子的躯壳和名分,不过是她手中一件可笑又可悲的道具。
可现在,道具活了。不仅活了,还留下了一个流淌着虞氏“正统”血脉的“证据”!
这个孩子的出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我刚刚用赫赫战功铸就的、看似无懈可击的权威之上。它无声地宣告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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