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骤然滴落的、浓稠的血。
殿内,死寂如墓。
所有将领,包括韩安国,全都僵在了原地。他们的头颅低垂得更深,呼吸屏住,目光死死钉在自己脚下的金砖缝上,仿佛那缝隙里藏着无穷奥秘。无人敢动,无人敢抬头,甚至无人敢去思索皇后那句话里惊世骇俗、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意味。
只有炭火,不知死活地,偶尔“噼啪”一声。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捏着笔杆的手指。
笔,仍直直地钉在桌上,钉在那团刺眼的朱红之中。
我抬起头,看向她。
她依旧笑着,手仍按在小腹,迎着我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那明媚的眼眸深处,是我熟悉的、属于韩家人的冰冷与疯狂,此刻却裹上了一层胜利者般、又带着无尽嘲弄的釉彩。
她在告诉我。
用这种最不堪、最恶毒、也最有效的方式。
告诉我,这场游戏,远未结束。
棋盘上,又多了一枚棋子。
一枚流着韩家与虞家双重血脉的,崭新的,活生生的棋子。
而这枚棋子,此刻,正扎根于她的腹中,被她牢牢掌控。
漠北的雪?
呵。
我慢慢站直了身体,蟒袍上的金线在殿内昏沉的光线下,流动着暗沉的光。
“玄凤。”我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可怕,甚至比方才下令呈上人头时,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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