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残烛流泪,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我粗重未平的呼吸声。
“好……”
良久,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冰冷,带着一种无处发泄的暴怒和……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抽痛。
我猛地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太大,带得整张床都晃了晃。
头也不回地,我走向右边那张冰冷的、属于“客人”的床榻,和衣躺下,扯过被子,狠狠蒙住了头。
锦被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左边床上传来的、那熟悉却已变得遥远的体温与气息。
黑暗中,只有我剧烈的心跳,和那坚硬如铁、却无处发泄、最终只能缓缓冷却、带着屈辱和愤怒渐渐软下去的欲望。
烛火,终于燃到了尽头。
“嗤”的一声轻响,最后一点光明熄灭。
寝殿彻底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而那句“不要后悔”,像一句恶毒的诅咒,在这黑暗里反复回响,缠绕不休。
长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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