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妇姽被禁锢在这移动的金属囚笼内。窗外是不断后退的、了无生气的田野、枯林和偶尔掠过的、紧闭门户的村庄。车内只有庄氏姐妹小心翼翼的呼吸声,以及她自己越来越难以压抑的烦躁与恐慌。秦绯云、雷昭、陆乘风……这些名字和她们背后代表的势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看得死死的。她知道,一旦进入朝歌,命运便将不由自己掌控。
一种近乎本能的反抗意识,混合着长久以来习惯于利用自身魅力操控男性的心态,在死寂的行程中悄然滋生。她需要确认自己是否还有影响力,是否还能在这铁桶般的护卫中,找到一丝缝隙,一丝可能转化为生机的破绽。
这一日,午后短暂歇息。队伍在一条结冰的河边驻扎,生火造饭。铜马车停在稍远离人群的空地,周围照例由秦绯云安排的数名女兵持械警戒。男兵们则在更外围休整、喂马。
妇姽借口透气,稍稍推开了厚重的车窗绒帘。冰冷新鲜的空气涌入,也让她看到了不远处一名正在擦拭马鞍的年轻骑士。那骑士约莫二十出头,眉目间还残留着未经太多世故的英气,甲胄沾满尘土,却收拾得整齐。他能被选入秦绯云的亲卫,自然是精锐,但显然并非久经官场沉浮的老卒。
妇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她并未做出什么夸张的举动,只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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